精华言情小說 上邪亂-第一百一十二章 裝病的男人閲讀

上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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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过来。”南歌轻松搞定符半笙,趁着还有力气赶紧叫夫人到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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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半犹豫中,南歌忽然捂住胸口,眉头拧成了一条黑线,额上汗珠涔涔。
“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儿的么?”
岑乐瑾赶紧上前扶住这动不动就杀人的王爷,要不是符半笙是她的哥哥,怕是刚才南歌就隔了他喉咙。
“瑾儿,别离开我。”南歌佯装很难受的样子在她肩头撒娇。
“好好好,你别运气了,有损身体。”
岑乐瑾现在除了安慰也就只剩安慰,还能怎么办,自己选择的丈夫,活着的时候不好好跟他郎情妾意,还非得死了去黄泉下面做个短命鸳鸯双宿双飞。
岑乐瑾光是想想就血亏不赚。
“瑾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符半笙伤得不轻,仍不愿南歌就这样带走她。
“我知道的,你先好好养着。嗯?”岑乐瑾好意和符半笙商量,就自己对他的了解,符半笙再对她动什么脑筋,大概手筋脚筋不被挑断,也离四肢残废不远了。
因为就在刚刚,南歌几乎用了全部内力震碎了符半笙的大半个肋骨。
清晰可见的骨头错位,爽朗的关节咔嚓声,都如同鸟儿叽叽喳喳一样在岑乐瑾耳边嘈杂个不停。
“瑾儿,你别离开我。”南歌撒一遍娇还不过瘾,竟然又嗲嗲地发出乞求。
岑乐瑾向来是个心软的,尤其是面对喜欢的人。
这赵玄胤,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符半笙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岑乐瑾搀扶着南歌一瘸一拐地走出满香楼,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咻”地一声,满香楼四处的高手齐刷刷落地屈膝请责。
“请殿下责罚!”
符半笙微微一打眼,他们是武烈派给符半笙防身用的这些精锐人士,可刚才南歌都那样了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手帮他?
这算哪门子的亲爹!
符半笙不禁叹了口气。
亲爹是亲爹,可南歌也是亲侄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武烈没道理一定得瞅准机会杀了他。
再说,武烈也没那么讨厌赵玄胤。
表面上,云京城不待见这个朔王,可论俸禄、轮赏赐、论勋爵,武烈还真的样样儿都替他考虑了。
不仅没有一个比其他王公子弟少,而且封赏都是一个比一个罕见。
武烈说不清楚,但皇后有句话讲得颇得他心:陛下固然是念着兄弟的,只是权力和感情必有个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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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对了。
武烈一个高兴,直接破例准了天朝各家千金皆可自由婚配。
这个破例,倒也碰巧断了覃芸继续为南歌张罗娶妻的事情。
“瑾儿,你慢一点…”
南歌装晕是真的,可胸口疼也是真的。
“瑾儿,我走不动了……”
“瑾儿,再慢一点啊……”
“瑾儿……”
南歌一路的**听得岑乐瑾头皮发麻、晕头转向。
她差不多是半拖着半背着南歌回到望蓉园的,端木良左右没有等来南歌的召见,在园中游荡的时候刚巧看到他二人。
什么情况?
端木良稍有震惊,岑乐瑾是什么时候和南歌好上的?
他一个管家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腆着脸来跑到林家要人。
端木良瞬间觉得三观没有了。
“阮大哥……这是?”端木良畏畏缩缩地问着上头一级的护卫。
“没看见吗?王爷受伤了,快去请燕王。”
“是。”阮巡知道端木良想听的不是这个,可他偏偏不想说,不想告诉其它人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进度。
“可燕王他……”端木良支支吾吾不敢发声。
这要是被发现燕王跑了怎么办?
这要是被发现武烈派来杀手刺杀怎么办?
这要是被发现死去的人再次出现在活人面前又该怎么办?
端木良慌了。
“你紧张个什么?王爷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你来朔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今天这样反常?”
“我……”端木良咬咬牙,努力装出镇定自在的样子,顿字顿句说道:“其实,燕王已经走了。”
阮巡才转身离去,后一秒传来这个大消息。
现在可以说是哀悼的信息。
“谁允许的!”阮巡顾不得什么礼节和风度,又转过来冲到端木良面前,一手揪住衣服领,杀气腾腾地问。
“是……是武烈。”端木良闭眼回道。
阮巡陷入了沉思,武烈居然还是找来了。
虽然大兴土木修缮云京失火的王府,暗地却不肯罢休,继续时不时地阴一下人。
好在南歌心血来潮,说带岑乐瑾去濮阳城兜兜风、散散心。
算是避开了这一劫,倒是又迎来了下一遭。
为什么你俩这么难?
阮巡心中感叹是不是当时直接绑走岑乐瑾也就不会有后来的各种麻烦,又转念一想,绑走了她搞不好他自己的脑袋也岌岌可危。
主子不擅表达,可情感倒是极为炙热。
比如他对岑乐瑾就这样。
他不喜欢别人占用,不喜欢别人欺负她;
好像这些权利与生俱来就必须只属于他一人。
阮巡不由得哀悼,那就去找褚仲尼过来。
“呃,去哪里找。”对濮阳城很不熟悉的端木良被王爷王妃的缠绵悱恻洗刷了脑袋,不但一片空白,更是连褚仲尼长什么样子都忘了。
“不知道,你看着办。”阮巡的确不知道,但也只能尽力叫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去找了。
按照南歌回来的样子,是没有生命之忧的。
可南歌不经意动了动手指,做出的一个示意去找个靠谱大夫来瞧病的意思,阮巡不由得陷入了迷茫。
没事的话,主子是要装病?
阮巡多多少少也听过些戏折子,说什么女子为了留下心爱的男子,不惜糟践自己弄的病怏怏惹对方恋恋不舍。
阮巡对着自家主子的认知,南歌还真的会这样做。
南歌自知这样的举动和思想格外幼稚,但看 岑乐瑾被吃得死死的,不禁深感骄傲,不安和焦虑一扫而过。
“能不能老实点?”岑乐瑾好辛苦才架着他回来,符半笙的账还没算呢,南歌竟然不识好歹地亲了她一口,毫无防备的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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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趁着空档,符半笙试探问岑乐瑾的想法。
只要她开口,符半笙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护她一生平安。
虽然,不能确保南歌无恙;于他心中,岑乐瑾才是最重要的人。
“不舍得?”
“不是。”
“瑾儿,他没什么大碍,别担心。”符半笙好言劝道,毕竟他们还没有孩子,现在放手不算太晚。
“哥哥,我们,欠他真的太多了。”不知为何,岑乐瑾听到娘亲在嫁给父亲之前还有一段过往的时候,竟有些内疚。
或者是因为这缘由,武烈才会灭了岑北渊一府把。
或者也是因为这缘由,岑北渊才被迫帮着武烈举报荣王叛国吧。
虽说具体经过是如何她并不知晓,岑乐瑾潜意识觉得事情始末不会和自己所i料想的有什么出入。
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不会有错的。
岑乐瑾不断在心头暗示自己不该慌乱,亦不该犹豫不决。
“瑾儿……”塌上的男人在轻声唤岑乐瑾的名字,她只得暂时撇下。
“我去去就回。”
岑乐瑾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她抬眼一看,正是符半笙。
”不要去,忘了他,我养你。“符半笙一定要替她做了决断,她是个极易心软的性子,这点倒是从了岑北渊。
娘亲覃芊可是个很刚烈的女子,没法儿得到武烈独一无二的爱情,索性连孩子都不要也要和他断的干净。
只是这一点,不论是符半笙还是沁寕,均都无法做到。
符半笙和沁寕,反是更像武烈一些。
”你瞎说什么胡话呢?“
岑乐瑾尚不知,武烈已经默许符半笙一片江山,甚至许了他一块免死金牌。
岑乐瑾更不知,只要她一离开,南歌立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对抗武烈的精兵,早日洗刷父母的冤屈,夺回那个本属于他的帝王之位。
”你在质疑哥哥我的腰包?“符半笙鄙视地看道,虽然没有南歌那座金银山那样夸张,但养个女儿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是,“岑乐瑾顿了顿,”他醒了,想见我。你我是兄妹的事情并无多人知晓,被这店里的看去讹传岂不是毁了我清誉,不好。你先松开。“
”瑾儿,这说辞找的倒是不错。“符半笙狡黠说道,手却握的更紧了。
”你松开~我就去见一面,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岑乐瑾试着和符半笙达成一致,就一眼嘛,又不会怀孕不是吗。
”万一呢?”符半笙这个时候对南歌的警觉性很高,与其说,他是更担心武烈的人会找来。
符半笙对这个血脉意义上的父亲并无好感,南歌敢不敢东他不知道,只是岑乐瑾武烈一定不肯轻易放过。
若是知道她就是岑北渊的唯一血脉,那还不得掀翻整个江湖也要斩草除根。
爱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一切都是美好的;但痕一个人的时候,他的一切都是恶心的。
身上淌着一半岑氏鲜血的女子,究竟该如何躲得过各种明枪暗箭。
符半笙不知道,南歌也不知道。
“他在凤鸣渊有兵,我不会有事的。”岑乐瑾还想着是不是符半笙担心江湖和朝廷同时追杀到濮阳城。
凤鸣渊?
符半笙居然意外窥破 了为什么武烈迟迟不敢对南歌处以狠手的原因。
但现在他明白了——原来高祖帝传说中的谕旨是真的,在天朝境内某处,有一队兵力,凭一枚玉佩调遣,哪怕是皇家的虎符和皇帝老儿现身都无济于事。而这群最精锐强悍的军队,便是由岑北渊的亲信和荣王的亲信遗留下的干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岑乐瑾或许也能调度他们。
“瑾儿,我们去凤鸣渊。”符半笙兴冲冲地想早日见着那传说中的军队。
是否真的兵强马壮?
是否真的一将抵得过一师?
是否真的见玉佩尤见高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什么意思?”直到这会儿,岑乐瑾才听出符半笙话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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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符半笙不是担心南歌的生死,亦不是看重自己的性命。只是一味地对凤鸣渊的人感兴趣。
“你和谁有的交易?”岑乐瑾不由得提高了戒备,不能再和他说下去了,言多必失的道理她打小就清楚。
少说一定没什么,多说一定有问题。
细细思量,岑乐瑾此刻有些感谢邱一色的教辅。
“没有。”符半笙否认,一面儿不忘环顾四周。
武烈这回派来的都是高手,符半笙不知肖尧是全都对付完了,还是被对付完了。
“你骗我。”岑乐瑾试图甩开符半笙的手,不想一个不留神竟被点了穴不能行动。
“瑾儿,对不住了。”符半笙不敢直视她的眼眸,带她离开的确是权宜之计,谁叫她偏偏挑了个惹不起的人。
“你敢——”
里屋的男子许久没等来岑乐瑾,咬着牙冲破了穴道跑出房门,恰巧看见符半笙扛着她准备开溜。
“南歌!”她失声叫道,汩汩的血迹似又加深了他的衣襟。
“哥哥,你放我下来,我就说一句话。”岑乐瑾身体不能动,但嘴巴还好能吼。
可下一秒,符半笙就掐断了说话的机会。
“卑鄙。”南歌咬牙切齿地样子,岑乐瑾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南歌都受伤了,符半笙居然还想着打架——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儿,不是活生生要她难受吗。
我为什么摊上这么个哥哥?
他的长相和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阿!
南歌眼神一直在岑乐瑾身上,从头到脚,唯恐符半笙一个不小心摔了磕着他捧在手心的人儿。
犯我妻者,非死即残。
当南歌说出这八个字的时候,岑乐瑾起初还有质疑;
当符半笙直愣愣跌在青石板上的时候,岑乐瑾的心中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负伤的王爷都这么厉害了,他要是不受伤,认真打架或是打仗,那不得闭着眼睛又是一场胜利。
看来,我没嫁错人。
岑乐瑾竟然有些自豪和骄傲,身为他唯一的正室,唯一带出门的女子,深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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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既然南歌厚颜无耻到极致,岑乐瑾若不扮演个老好人实在说不过去了。
阮巡得了女主人的特许,头都不抬地退了出去带紧门。
“大哥,你怎么灰头土脸的?”不懂事的小弟很好奇刚刚里头发生了什么。
“滚滚滚滚……好好放风,少管闲事!”阮巡把心里烦燥一股脑都砸到不相干的头上,心里舒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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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可以告诉我了吗?”
岑乐瑾想弄明白一件事,从来就不会太复杂。
“不想。”
南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好像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南歌,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
岑乐瑾以为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无非是碍于颜面,更是不曾想过会和自己切身相关。
“你准备好了吗?”南歌突然严肃了起来。
“嗯。”
岑乐瑾认真点头道。
连目睹生母离去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你痛彻心扉。
“好,”南歌下了很大决心要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缺在紧要关头收住了最后的底线。
“我要替你去除九莲妖的余毒,但此事须得林娢音相助。”
“九莲妖,她怎么可能解得了?”岑乐瑾完全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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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诀可以遏制伤痛和毒素在体内蔓延,又干林娢音什么事。
“是真的。”南歌若有所思,“因为是独门秘术,所以我不得不娶她为侧室。但我对天发誓,从来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丝儿!”
“我又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岑乐瑾故作轻松地耸肩道。
“瑾儿,你还在生气,对不对?”
“你不要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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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现在异常冷静,大脑里飞速搜索关于他和林娢音的各种蛛丝马迹。
最终,岑乐瑾始终都很难说服自己承认他不爱她的事实。
嘴巴一向厉害的南歌这会儿竟然鸦雀无声,不知是羞于记起往事,还是不敢直面真心。
“若你不信,我剖心为证。”
南歌瞧见她眼中闪过的犹豫,果断拿起床下藏着的防身匕首,用力插入了左胸口。
“你干嘛!”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岑乐瑾连忙夺走他手中的短刃。
“你可不可以……信我一次?”
她从没见过恳求的他,心中不免一软,看着渗透的衣襟,眼眶微红,忍不住答应了他。
“瑾儿,你…不要是…被我…恐吓的。”南歌话都说不利索了,内力适才受了轻伤,自个儿又自残一波,可谓是罕见的迷惑行为。
“明知故问!”岑乐瑾狠狠缠紧绷带,好容易看见南歌孱弱,可不得找个机会小小报复一下。
南歌眉头紧锁,“谋杀亲夫”四个字没好意思说出口,推敲一下左右是他自作自受。
“啵”南歌亲的声音格外响亮,门口守卫的俩人面面相觑,眼神一对,“王爷和夫人真恩爱!”继续看向远方。
“好了,我要出去走走。”
岑乐瑾趁机撒开南歌,打算一个人出去溜达溜达。
但,当她走出去的那一刻,才是真的心花怒放。
南歌在房中更是迫不及待想让她早点发现这场浪漫。
暖风扶槛露华浓,芙蓉花开绽流年。
大红灯笼高高挂,红绸飘带轻轻飘。
“这……”岑乐瑾目瞪口呆,未曾想到南歌居然会在望蓉园布置了大婚。
这比她想象得还要盛大。
十里红妆十里长,花轿浪得十里狂,喜糖撒得十里甜,老酒飘出十里香。
忽而一娇红似血的红盖头缓缓落下,岑乐瑾目中只余衣摆下那双绣有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
“夫人可还欢喜?”
任由他搀扶着,一步步走到院外,盖头下是如行云流水般地喜服裙摆一起一浮,轻轻滑动过同样崭新喜气的大红地毡。
“南歌,你这是补办?”
才走了几步路的岑乐瑾后知后觉,睡都睡了,现在才给个名分是不是有点过分。
望蓉园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好声与恭喜声:“王爷与王妃,百年好合……”。
接踵而来的鼓乐声与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让园子开始沸腾不已,而铺天盖地撒出地铜钱更是让气氛升上另一个顶峰。
“夫人,主子准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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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挨骂归挨骂,该护主的时候那叫一个心切。
岑乐瑾几番想自己掀了红盖头,却都被南歌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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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做了,我只能在床上办了?”
南歌如蚊哼的话一字一句闯入她的心扉,羞得她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
“关我什么事!”
说着,岑乐瑾撇开他的手揭去头顶的盖头,除了遮眼,更是刺眼。
却料眼前赫然出现一张妖孽容颜:乌发如墨,剑眉星目,嘴唇殷红。
“大庭广众,你不会这么……”岑乐瑾呢喃道,先前认识的南歌绝对没有这么放得开。
“属下,这就告退!”阮巡特意高声喊道,一个手势,方圆十里内的仆役和影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芙蓉花开,半暖倾城,唯见伊人,笑靥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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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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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女子的娇嗔是天生,那么男子的媚骨必是习得。
他饿,那就去吃东西啊……
总不会……岑乐瑾刹那间细思极恐。
“你脸红什么?”南歌对岑乐瑾的反应颇感满意,尤其是刚刚的调侃。
“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好看就为非作歹。”
嗷嗷,岑乐瑾宁愿粘上缝合剂也不愿承认自己喜欢他。
忽然一句话浮现在脑海:一段感情里,如果主动的不是男子,那么女子也应当收起所有,决绝转身离去。
“瑾儿,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有所表示么?”
南歌故意扯开胸口的绷带,灼人的颜色深深烙在她心尖儿。
表示…岑乐瑾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知足?
想到这个就有点不高兴,岑乐瑾不禁重重地踩了他一脚。
南歌忍着疼痛没皱眉没眨眼,毕竟要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宠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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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我饿,你得给个什么奖励?”
南歌依旧是不慌不忙地索求回报。
“咬你信不信!”岑乐瑾真真是气急了,一张嘴准备给他刻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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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巡!”
房中突然传出某人的咆哮,而距阮巡主动滚出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光景。
“主子,什么吩咐?”
这次阮巡格外谨慎,小心隔着门问道里面的情况。
“进。”
一个字,不容许他半分犹豫。
阮巡想来想去,反正是主子说的,死相应当不会太惨。
阮巡的死相的确没有太惨,不过岑乐瑾就比较可怜了。
欢愉不及三个晚上,九莲妖再次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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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此刻束手无策,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冰入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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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劫囚。”
眼下唯一可靠的大夫有且仅有燕王赵玄祯一人。
人被关在皇宫已经过了一年又七个月十四天,连是生是死都未可知。
“去知会符半笙,他一定有办法。”
“其实—”阮巡欲言又止,他知道一个法子或者可以一试,但是后果什么的可不能保证。
“说。”
“听闻林家有独门秘方可破九莲妖,不过……”
“不过林娢音现在就是一枚废棋。”
让南歌低声下气去林家求药,无异于要他给武烈磕头求饶。
士可杀不可辱,在爱与恨之间,南歌又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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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夫人时间不多了,您看那花瓣……”阮巡怯怯道,时不时刻意观察南歌的表情。
“我知道……”南歌顿了顿,缓缓道,“去,放消息给端木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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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舍得舍得,不舍弃什么,自是不会得到对等的东西。
云京,御使府。
“荒唐!”
林御史大怒,对着送信的端木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赵玄胤当我林家就是个摆设,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却见一脚踢飞了四五个家丁,跑来瞧热闹的林家二小姐站在门口被吓得不轻。
“爹,姐姐又在发疯了!”
林娢雨口中的姐姐便是朔王府上的林侧妃名娢音。
自朔王府被血洗一空后,林御史接回这个女儿,便是日日疯魔,隔几个时辰就说几句胡话。
“雨儿,外人还在,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林家长女患了失心疯一旦落人口实,不仅是林府子女的婚配问题堪忧,甚至会连累林御史本人的政治地位不稳。
“我哪里有胡说!”
林娢雨自幼被宠坏了,哪里晓得这些利弊。
“二小姐,不知可否带路?”
端木良才不管林娢音是真疯还是假疯,他就一件事儿,把林娢音接走,然后平安护送至望蓉园。
关于朔王府连夜大火烧毁一事,武烈也就是吩咐负责修缮的官吏尽力而为罢了,期限没说明,预算也没多给,所以这官吏不上心是必然的。
都过去了十八个月多,朔王府还只剩个空牌匾挂在门口,甚至里头的焚烧痕迹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可见。
“慢着!”林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带回来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整个云京除了他、朔王和端木良没第四个人知道。
“叫他自己来接。”
林父自知强行留嫁出去的女儿在娘家传出去不见的有多光彩,可人既然是朔王边上的,自然得由赵玄胤自个儿领回去。
风风光光地过门,也得风风光光地回门。
“这,您别为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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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儿有救命之恩的林家,一面儿是有知遇之恩的朔王,端木良觉着脑袋瓜子有点沉,得慎重考虑。
“哼,我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林父不容置喙的口气着实让端木良一口气憋出内伤。
“大人,林小姐不论在哪里,名义上都是朔王的女人,谁还敢接盘……”
林娢雨不得不佩服端木良的“叛变”速度,前面几年对林家可谓忠心耿耿,怎么突然这半年改变这么大。
三句话不离朔王赵玄胤,十句话不离朔王兵权在握。
“滚!”林父气的身子直抖,还是林娢雨及时上前扶住,并使了个眼色让下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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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等爹缓过来骂个一两句,虽然林娢雨没觉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濮阳城郊,某客栈。
岑乐瑾九莲妖毒发的第四日。
“主子,符公子不见人影。”
这会儿她醒了,正依偎在惊为天人的某男子肩头。
“南歌,多陪我一会儿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见”
岑乐瑾话还没说完,南歌不由分说迎上她的唇。
“瑾儿,累了就靠着,我一直都在。”
阮巡被直直喂了一大口狗粮,他深知此时自己是最多余的,可绝不敢耽搁复命。
“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岑乐瑾缓缓抬头问道,第六感不会有错,南歌不仅没告诉她,还是一件大事。
“没有,你想多了。”
他如今怎舍得让她忧神,巴不得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南歌,我能猜到的。”
见他不肯透露,岑乐瑾只能故作生气恼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拿我当你夫人吗!”
“小机灵鬼!”南歌轻轻刮了一下她鼻子,柔声说道,“夫人近来体力不济,我怎好再让夫人忧心呢……”
岑乐瑾只是身上没什么气力,嘴巴皮子可没被粘上。
屋内种种不堪入耳的话语,阮巡不等南歌同意径自掉头就走。
果不其然,前脚还没踏出去,后头传来了主子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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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听得那么入神,想走就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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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断然不想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和南歌如胶似漆。
“闺中密事,你好意思叫他听墙角?”
岑乐瑾低声在他耳边说,好说歹说自己是个内室,不能这样放肆不守规矩吧。
“阮巡,是你我的良人。”
某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其余二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属下…属下受之有愧。”
阮巡是第一个啪啪啪响亮地打脸,其次就是岑乐瑾。
“可我怎么觉得,明明是你见色起意。”
“哦?”南歌噗嗤一笑,“如果那样算的话,我便勉强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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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是哪样?”
岑乐瑾耳边很快飘来三两句—***、三寸金莲、鹅蛋脸、肌若凝脂…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当下岑乐瑾羞得恨不得一头栽在床上,当个活死人任他差遣。
若说房中最尴尬的,除了阮巡还能有谁。
“主子,属下……”
阮巡再次鼓足勇气提出先出去避避,主人家的糖好嗑不假,但齁甜到令人发指也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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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你脸皮居然比城墙还厚?”
“别说话,吻我。”
吻他……岑乐瑾又是一阵脸红。
暗恋是一朵野莲花,可明恋是什么呢?
她心里想,默默将一个人人放心底没什么不好,如今被当事人拆穿倒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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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矜持的姑娘。”
憋红了脸,岑乐瑾也只想到这唯一的说辞。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暂且缓缓再说。”
岑乐瑾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了锁骨上方,他这是撩拨,且不负后果的挑衅。
她不能容忍。
南歌正沉思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攻下她的防备,未曾想到一个突如其来的炙烈软糯直直贴到了唇角。
有点甜,他一细看,恰是这个红脸的丫头。
只轻轻一个吻,南歌回味无穷。
“你和林娢音天天卿卿我我,怎么这会儿倒不好意思了?”岑乐瑾嘴角离开他脸颊时候,不经意扫过南歌,眼睛紧闭,红晕泛起,好一个羞涩的少年郎。
“我和她,更是清白。”
掷地有声的两个字,岑乐瑾听来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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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真的没有和她……那个?”
她半信半疑地又问了一遍。
“你就这么希望你男人和别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南歌不耐烦地答道,眉头皱的都快成一条线了。
“当然不希望!”
岑乐瑾迫不及待地否认道,获悉他心中那个人不是别人心里别提多欢喜了。
“那—夫人不抓紧点?”
南歌戏谑道,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下颌,一双墨眸仅仅装得下这唯一的女子,凑近鼻尖努力想记住她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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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累。”岑乐瑾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十指交错。
这画面,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幻想过。
如今,她真的拥有了。
习惯性,她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掠过耳畔,柔软清冷,又颇具暖意。
兴许是情之所起,一往情深。
有南歌在身边,岑乐瑾就像打了鸡血般踌躇满志。
“这么快就累了?”
忽然南歌一个扑倒,岑乐瑾直接平躺在身下,恍惚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夜晚,凉风习习,心意互通而不自知。
“嗯……”岑乐瑾把头扭过去,小脸埋得更深了。
噗,南歌见着满脸走红的岑乐瑾,更加坚定对她的珍惜。
还好还好,他万分庆幸出现及时,不然真让那群污垢得逞。
“你笑什么?”
扭过身的人传来娇嫩的声音,难道和男人一夜笙歌就得被笑话嘛。
她觉得这一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主动了。
“你先睡,我去处理些事情。”南歌起身给她盖好被子,不料衣角被她抓住不放。
“别走,”憋着一口气的岑乐瑾还是没忍住,几乎是渴求的眼神巴巴儿望着背影,“我想你,多陪陪我。”
南歌回过头,一汪秋水的凝眸,只得无奈叹了口气,对外头吩咐道:
去把箱底的新衣服拿来,大红色的那套。
大红色……难道是嫁衣?
岑乐瑾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来褚仲尼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做好了嫁衣。
“听见了,就不好奇吗?”南歌颇感意外,岑乐瑾简直就是个好奇宝宝,现在居然变了个人似的。
“猜到了有什么好处吗?”
岑乐瑾嘴角疯狂上扬,一脸的得意忘形。
只听见他轻轻俯耳,细如蚊哼的声音,“那就再让夫人快活快活。”
“不要!”
阮巡端着衣服闯进来的时候面色凝重,抱着极强的求生欲闭着眼睛重复道:主子您继续,您继续,您继续……
“继续个—”南歌不自觉看了岑乐瑾一眼,红艳艳的小脸蛋愈发迷人。
她微张的嘴唇发出极低的声音: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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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出去,是想横着出去?”
阮巡从没被南歌这么排山倒海般呵斥过,仅仅是因为凌乱的床榻抢夺了他全部注意力。
“属下,告退。”
阮巡连滚带爬狂奔出去,唯恐朔王一个反悔小命不保。
自家爷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古怪难以琢磨。
就好比他曾笃定南歌心悦于岑乐瑾,可当林娢音出现,南歌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避嫌”两个字。
朔王心,海底针。
不单单是阮巡,连枕边人岑乐瑾也感同身受。
“瑾儿,我们出去走走可好?”
岑乐瑾换上准备好的衣裳,妖冶如画,明媚动人,偏偏他眼中没有一点儿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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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夸夸我好看吗?”
小女人十分不满丈夫的不屑一顾,好歹是千丝万缕黄金绦绣成的嫁衣,怎能平静如水一样。
“嗯嗯,说明我眼光还不错。”南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觉得这颜色很是衬她,连连点头称赞。
只是点头当然是不够的。
岑乐瑾觉着他在敷衍,兴致一下子就没了,“你说的是衣服还是人!”
“当然是—衣服了。”不正经的南歌仍旧一口认定衣服比人好看,无怪岑乐瑾快准狠地重捶于胸口。
他内伤仍在缓慢调养中,哪里禁得起她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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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眉头微蹙,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久难自抑,脸色亦是瞬间变得煞白。
他不愿让岑乐瑾看到狼狈的模样,遂低着头黑着脸闷声道:夫人,就这么想当小寡妇?
“切,别威胁我,想来你运动量跟我一拳头比起来,那是妥妥的大巫。”
他稍稍抬头,瞥见岑乐瑾漾荡的笑意,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南歌只觉喉头一阵猩甜,嘴角缓缓涌出一丝殷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在地上,扎起一片尘土。
血的味道……
岑乐瑾再熟悉不过了,不是自己,那便是南歌!
她猛然朝他瞧去,血迹挂在嘴边,左手死死抠着床沿,指甲印也都赫然清晰可见。
“南歌!”岑乐瑾惊呼他的名字,生怕一不留神人就晕了过去。
“我可不舍得让你做小寡妇。”
南歌气血虚亏仍要相当长的时间调理,据赵玄祯上次预估,起码得个八九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内两大余毒。
“你敢死,我就改嫁!”
岑乐瑾瞧他那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是说喜欢她么,爱她么,就这么不着调糟践自己身子了。
“也不是不行。”男人若有所思,“那也得先把你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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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乐瑾惶恐不安,虚弱、吐血又是装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