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412章 “甲午”之後 因难见巧 餐霞饮景 分享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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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戰以1894年(清同治二十年)7月25日豐島近戰的發動為初始,至1895年4月17日《密約》籤闋。
末梢,夏朝政府和蘇丹共和國明治內閣於1895年4月17日(光緒二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在安道爾馬關(今取水口縣下關市)訂約《婚約》。
憑依《馬關條約》規則,中原收復蘇中半島(後因夏朝干涉而無從不負眾望)、江蘇島夥同獨立各坻、澎湖島弧給模里西斯共和國,賠白俄羅斯2億兩白銀。中華還增開寧波、濱海、滁州、貝爾格萊德為濟南市,並興烏茲別克共和國在炎黃的互市海口入股辦報。
《和約》立約的情報傳出海外,炎黃的寡不敵眾、偏袒等公約的簽定,刻骨銘心刺痛了蔡元培這位青春斯文的心。
私有正向隅而泣之時,江山卻負淹死的危及,蔡元培還沒顯示吃苦官職帶到的名譽、闡揚滿胸的才幹,就值逢國家傾危的禍害。大宗的異樣,對蔡元培的振奮是無可言表的。
江山茂盛敷衍塞責,更何況蔡元培那樣的深懷家國憂慮的童心士大夫呢!他還無力迴天心安地正襟安坐於朝堂以上,繁忙窮極無聊於詩酒答覆當腰。咱們從蔡元培年輕人時的一部分作中也粗粗急見到,這是一下一語道破把濟世情懷、忠孝信義的墨家品質寫下心臟深處的人,這般一期人,怎會只關注匹夫寵辱而把世事的撫慰聽而不聞。
蔡元培認為,戊辰擊破說是華數千月份牌史上前所未一部分羞辱,“聚鐵鑄錯,一至於斯,可為喜出望外長興嘆者也”。他說,“韓、魏於秦,宋於金,自愧弗如是之甚也”,算得,他覺得這個和約乾脆比隋唐時刻韓、魏屈事於秦,漢代屈事於金更讓本國人屈辱。他聲討清王朝的部屬“疆臣霸氣,政府闒茸,外內尷尬,虛疑恫愒,以成煬灶之計,聚鐵鑄錯,一至於斯”。
1894歲尾,李慈銘因仙逝世,李家南歸,蔡元培搬家沙市南一半巷的滬會館。
農民戰爭的頭破血流,驅使已近“而立之年”的蔡元培又尋思累累疑難。而“辛亥此後,朝士竟言西學”的小氣候,也鼓舞著他始起如渴如飢的智取新學。
1895年夏原初,莘朝中官員,就是說主戰的流水們,憤於《海誓山盟》的簽署,紛擾續假離鄉背井返里。這一年的春天,蔡元培也朝上司請假落葉歸根一年。
歸家旅途,元培特赴柳江,尋親訪友了異心儀已久赫赫有名的兩江大總統張之洞。張之洞對這以“怪八股”成名成家的龍駒也很高看,歡迎他時,剛剛康成器春試時的房師餘誠格也到場。她們很法人地提起了康前途無量。
讓蔡元培一對奇怪的是,張之洞這位封疆當道能對康大加讚頌,說他“才高、學博、萬夫莫當、識精,許為頭角崢嶸的人材”。
蔡元培從古至今親愛這位張香帥的視界, 對他贊楊康春秋正富吧影象淪肌浹髓。
以前,蔡元培曾以生的見解,對康奮發有為的《新學偽經考》很嗤之以鼻,但對康前程萬里近世的空車奏的義舉非常畏。從與張之洞的講話中, 蔡元培天高地厚的省悟到,戊辰今後炎黃的社會正在生出著的成形。
1896年,在閭里貴陽市閒賦的一年裡,蔡元培的閱覽風趣整轉到了西學上,額外至於貝南共和國這幾十年是若何摧枯拉朽上馬面的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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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在北伐戰爭進行之時,他就仍然借讀了顧厚琨的《印度大政考》和李小池的《雲遊天罡新錄》等書,這偶然期,他又先來後到開卷了吉爾吉斯斯坦岡本監甫的《普魯士史略》、沈仲禮的《黑山共和國師船考》、鄭觀應的《盛世危言》、梁啟超的《中學書錄表》和《讀西學達馬託法》、華蘅芳的《草叢存》、同《遊俄正編》、《博物館學事由》、《藥劑學原則》、《辯學量光力器圖說》、《三角學》、《語文難題》、《多多少少本原》、《電學新法》、《東洋教案論》、《西學感化》、《日清戰爭史》、《法學》、《退化新論》之類。
在該署圖書中蔡元培看到的,險些是一下和昔年統統殊的斬新的學問小圈子和別樹一幟的世上。
決計,攻讀是一種材幹,而蔡元培是無愧於的求學力第一流之人。一度博聞強記經史的考官生,不妨靜下心來讀這些教程淵博,實質青的百般漢簡,除卻進修材幹,更有一種內生的帶動力在激起。
這秋期的蔡元培,對諧調的人生展開了嶄新的思慮,認識到:故紙堆另行找不到後路,在先所盛行的考據、釋做常識的門路,徹心有餘而力不足速戰速決實事的要害。
曠日持久觀念薰陶教會出的對家國海內的民族情和厭煩感,使蔡元培死不瞑目再靜心於四書這些給他拉動前程威興我榮的大藏經。他魁首抬了興起,概覽四望。他想擴大自家的文化面,向極樂世界後進公家修治閱,開掘救亡的打算,覓世界觀、智.論上的白點。
進保甲院曾經,蔡元培唯有一度紐帶的忠孝節義式的觀念先生,但邦的驚天之禍襲來,蔡元培的發覺終局改造了。
對蔡元培吧,這一年是洗腦的一年,是浴火再生的一年。像他溫馨所說:“少酖舉業,長溺文詞,經沽史法,亦窺籬笆,生三旬,始知充分”,“未曾不埋怨於前二十年之故弄玄虛而聞道之晚”,痛下決心“迷失回車,奚翅炳燭”,“ 他爽性像失卻了魂兒的男生”。
1896年12月,蔡元培自陸路乘小四輪回京請假。
1897年的北京市,鬧嚷嚷著改良的思緒,《時務報》、《時務報》等累牘連篇 的倡揚維新,粵國務委員會、蜀軍管會、閩學會等在京的貴省士,狂躁創議創辦革新大夥。快速,守車講學的領軍、變法維新挪動的頭領康成器更來京,反覆鴻雁傳書要求改良;表明著這場變法維新走後門,方從想想研究改造為交由走路。
定,蔡元培在考慮上是屬於親英派。單獨,他曾經過了大垂手而得腦瓜子發寒熱的綠瑩瑩春秋。一期碩學經史又赤膊上陣讀了恢巨集遠古沒錯學問的人,對闔差事都是不會屈從的,都要程序一期獨立思考的流程,想一想是不是真有道理,是不是可行。
可,借使克勤克儉考察,抑能發掘蔡元培富有怪聲怪氣大的改變。他的都居所書房中懸掛著十個大字:“都無仕進意,惟國歌聲。”
一個無獨有偶入仕的總督,一經把前程和利祿厝一頭了,此刻的蔡元培所愛護的事,是要在知世界找找新的大自然,為部族的軍路找回根本的治理之道。
這段歲月,他在細緻入微補習了《適可齋紀言》四卷,眭得中塗抹:“其人於西學極深,論間道,論別動隊,論交際,皆提綱振領。批卻導窾,異乎沾沾然芥拾臚陳,論列以自鳴者。”
他還通覽了駐英公使館參贊宋育仁寫作的《覽勝記》五卷,覺得“其弘旨,西端政善者都含蓄禮儀之邦古制,遂欲以古制補其未備,以附於一變主道之誼,真全才之論”
與或多或少義正言辭人聲鼎沸改造的眾人各異,蔡元培是在搜尋改哪門子,如何去改。表白了他在為精益求精平移想想探源。
他愛慕於中學拓淹會貫通後做起膚泛論述,鄙棄淺嘗轍止的虛無飄渺批評。同等,和略探詢了一絲中學就把諧調公國的民俗文化說得一無所能的人二,蔡元培從有來有往中學之初,就用力在把東歐雙文明比附相攀爬,而病定勢高居互散亂居中。這麼的沉凝作風,對他的一世暴發了生命攸關勸化。
這一年的夏初,蔡老小王昭攜小子來京,蔡元培因而搬出會所,在“線性規劃館”落腳一段功夫後,帶著家屬搬入繩匠巷子的一番寓。
與妻孥在總共生涯總是悲慘和欣喜,也行之有效他在京的起居更進一步鎮定。每日能擠出時辰,和敦睦的小鬼子嬉,認知到品質之父的五倫,讓他的人生更進一步萬千。
有閒空時,他也會帶著家小,到首都一點名勝古蹟一日遊。多地區實際上他以前一個人也沒有去過,照潭柘寺。曾經風聞先有潭柘寺,後有徽州的提法,他倒完美趁此空子查考一個。
唯獨,國家大事卻不休的粉碎他平服的過活。
這一年的11月,生了秦國教士在青海被殺,蘇丹共和國派兵強佔廣西合肥市灣的事項。
12月,又感測訊息,吉爾吉斯共和國戰艦野攻城掠地巴縣口和貴陽灣。另一個強國也你追我趕,欲在禮儀之邦漁異樣裨。
略見一斑溫馨的故國,如一度待宰的羔子,蔡元培在和樂的日誌中怒氣攻心地寫道:“吾華近二旬仿范雎遠交之策,甚睦於德,近又推誠於俄,不自餒而恃人,引狼入室,真無策之尤也。”
遠在朝堂裡頭的蔡元培,無時無刻所見所聞著宮廷當權人們的如墮煙海,京中輕重第一把手,在社稷和部族死活轉機,無時無刻上供名利,置內憂外患於好歹。他逐步感覺請朝是領導權,久已沒關係祈了。
苦惱和沒趣在一段時辰掩蓋著他,他的秉性變得很壞。亳出酒,蔡元培的家長運動量都很大,他也很能飲酒。在這段日,他在與物件喝酒後,卻常川酩酊。有再三,酒醉後竟對路旁之人破口大罵。
通常裡,蔡元培從古到今以君子名滿天下,這段韶華卻變了個別。言及此事,平淡無奇人恐難會信,但這卻是著實。他在“概述中”也說起過:‘我父善飲,我母亦能飲,我生來不知有酒戒,……到京,京官以餐飲佂逐為常,尤事事處處醉。”
謠風道下的臭老九,平生裡遵守禮,酒醉後就難於登天收束了。漫長的憂慮和納悶,必有地方疏浚。對蔡元培探問很深的人含糊,他原本是個很爽利的人。
這一年,他慘加了在保和殿舉辦的,選拔貴省鄉試文官營火會試主考官的考核。他不二價,但他的“怪時文”越來越純熟、目無全牛。以博了測試州督的資歷,其六叔蔡銘恩來京趕考時,他破例乞請逃避,免於其叔不許下場。
在維新版畫家中,對蔡元培反響最大的是嚴復。
嚴復譯述的赫胥黎的名著《存在論》,1898年4月出書後9個月,蔡元培便一絲不苟地讀完輛書,他初生塗抹:“丁戊裡面,乃治古生物學。侯官瀏陽,為吾預言家。”
是嚴復等人的新忖量叫醒了蔡元培的本相世上。
這一世期的蔡元培,愈益觸發了少許遠古得法與集中邏輯思維撰文,在翰林院內,研討那些被留守率由舊章古代的舊派人士斥為“奇伎淫巧”“邪門歪道”的西面迷信文化。
結果很概括,在此刻的蔡元培探望,炎黃過錯敗於“道”,不過敗於“術”。就“道”具體說來,赤縣遺俗校勘學的深奧淵深,世難打平;但重道而輕術,造成赤縣完敗於無堅不摧的重術之國,使他只能成形構思。
蔡元培有了著中原士大夫的重和北部文士的輕靈,他不願也不值率由舊章。這從他賜稿上也看得出,偏向單獨地投合複試,然自成一家。

熱門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txt-第396章 江防事變 攻其无备 又恰像台风扫寰宇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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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二年十二月六日,楊希閔與範石生、展儒、朱培德、劉震寰、沈鴻英等儒將在轉馬廟召開部隊集會,痛下決心伐罪陳炯明。
開發計劃為:
(一)沈鴻美軍以兩旅擔任抨擊府河東左右;
(二)滇軍由大河西岸直攻羅馬;
(三)劉震寰部由北大倉岸趕藤縣之敵直取香港。
奔馬兵馬會議後,各軍即按野心此舉。劉震寰部於九日吞沒藤縣,旬日與滇軍協揮師東下,十一日攻克容潭。
十二月十二日,劉震寰、範石生親率桂、滇軍開抵西寧市,上海市的粵軍以資初所約定,不戰而降,有些詐退。
粵軍季步兵團長呂春榮起首相應討賊軍,劉震寰便派其為粵軍第四師民辦教師。
滇軍、桂軍夥拓展必勝。桂軍劉玉山部受楊希閔指揮,故楊被推為滇桂友軍大將軍。粵軍呂春榮、陳濟棠等部受劉震寰提醒,經劉又被推為粵桂十字軍主帥。
與此同時,陝西方面的東路討賊軍亦總動員訐。一九二二年十二月十九日,東路討賊軍與王永泉部、臧致平部三方齊集,攻城掠地陳州。轉種陸清汝降部為一旅,委張毅為東路討賊軍第七旅總參謀長。
陳炯明在列寧格勒接到開封上頭的汽笛後,即派葉舉為西江戰線管理員,指揮一、三兩師造封川、洞口相幫設防。
一九二三年元月二日,陳部要害師鬧內變,第三師不戰而退,討賊軍連天攻取封川、德慶、悅城等縣。
陳炯明肯求河南的趙恆惕起兵北江,甘肅的唐繼堯興師桂西,以解救商埠的緊迫,但趙和唐都一無答。遠水解不了近渴以下他只能繳銷“援閩軍”以救急,但趕不及。
一九二三年歲首八日,由粵軍作策應,討賊軍長驅直入肇慶,旬日攻陷三水,強逼蘇州。
陳炯明在崑山召開殷切旅領悟,定案倘然大門口不守,即遺棄延安退往惠州,電請魏邦平回沙市秉危局,派李炳榮為省府保安老帥困守汕。
從十三日到多日,三水等滿處紛紛揚揚反映討賊軍專電討陳,粵軍非同小可師園丁梁鴻楷、第三師教員陳章甫唁電愛護魏邦平秉粵局。
幾年,安然無恙的陳炯明通航在野,十六日出走惠州。
一九二三年新月十六日,陳炯明走許昌的當天,魏邦平由香.港到了仰光。
也硬是這一天,滇桂軍攻入咸陽,電請南緣政.府首相回粵。
北江、南路各要地序次為討賊軍所復原,黃明堂取回欽廉,陳繼虞、王鳴亞光復瓊崖。東路討賊軍許崇智、李泰銖兩部班師潮梅。
二十日,南部政.府主席自呼和浩特,委派鄧澤如為旁遮普省長,伍學滉為鹽運使,楊西巖為教育廳長。又另電胡漢民、李烈鈞、許崇智、魏邦平、鄒魯特許權代步主席職權。
在本次廣謀從眾和遣散陳炯明的整體一舉一動中,鄧澤如著力不外,收貨也最小,計功行賞給了個旁遮普省長。
鄧澤如卻很有先見之明,當自家力量匱缺,聲亦欠,力辭區長,並請改委胡漢人,情詞真摯。故此南部政.府首相便任命許崇智為粵軍元帥,胡漢民為河南省長。
二十終歲,胡漢民、李烈鈞由香.港抵煙臺。二三天三夜,胡漢民走馬上任廣東省長。
南緣政.府內閣總理在安陽這一段歲月,不停在盡力理北愛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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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終歲,規範錄用了革命黨駐地部大隊長:報務部局長彭素民、商務部櫃組長陳樹人、設計部司長林素民、宣傳部組織部長葉楚傖、張羅部局長張秋白。
二十三日,委派居正、孫洪伊、楊庶堪、杭辛齋、覃振、張靜江、于右任、呂志伊、周震麟、廖仲愷、田桐、戴傳賢、陳獨秀、張繼、劉積學、謝持、王用賓、詹大悲、黃還魂、朱之洪為參演。
從歲首中旬到下旬,滇桂軍將領繁雜達到南昌市。屯兵潮梅的粵軍良將洪兆麟、翁式亮等都意味著快樂抗拒南緣政.府總理。
南部政.府內閣總理覆電叫他們帶罪立功,派李烈鈞徊石獅接納農轉非,並委任洪兆麟為潮梅圍剿處處長,尹驥、李雲復、翁式亮、賴世璜為主題著落粵軍必不可缺至第四師指導員。
這會兒的大馬士革,是滇桂軍的舉世,上上下下用人、行政、花消都被她倆把持。該機關和眾目睽睽,多被軍隊佔為兵營。
沈鴻英故只是五六千人,路段抄收降兵潰卒,猛不防擴大為五個軍。散播在寶雞、肇慶和北江內外。福建平東、盧瑟福左右,也有他的死守軍隊。沈鴻英切忌旁人稱他為桂軍,自命客籍是臺灣,他屬下元軍團長李易標是昆明人,便稱其連部為名古屋先是軍旅長。
此刻的沈鴻英,拉桿姿是想在黑龍江強橫霸道。
廣東黎民曾經抵罪桂系的輪姦,對桂軍很有羞恥感,對滇軍也莫現實感。
山城武夫素來有傾軋性,滇桂軍此次掃除陳炯光澤,竟以新的皇帝矜。以前,陳炯明既散播過“客軍入場,鹽田亡省”高見調。當今滇桂軍行事查實了陳炯明來說,西安兵便喊出了“救省”的標語。
一月十八日,粵軍生死攸關、三兩個師由江門召回省垣,徵召海珠會心,舉魏邦平為黑河討賊駐軍老帥。
十九日,魏邦平發表就任,做起了粵紅三軍團結御外、膠著客軍的樣子。
粵軍留駐遼寧,滇桂軍駐防新疆,形成了劃河為界的對抗情狀。
有人把此處境告給湛江的正南政.府總督。孫和村邊的人探求後,以制止各地方軍中間的爭論,策動首屆步把滇桂軍外調福州市,次之步幫忙滇軍回滇,桂軍回桂,湘軍回湘。湘軍是指駐屯西江的洪兆麟、尹驥等所領隊的陳炯明舊部,他倆雖則打著粵軍旗幟,關聯詞湘籍士兵有一度政委和九個總司令,兩部兵卒也以遼寧人造不外。
計議則具有,履行開端消年光,而粵軍和滇桂軍的分歧和闖卻已迫切。
新月二十二日,沈鴻英部的李易鬆百無禁忌派兵擊觀世音山,繳槍了由鄒魯引導的粵軍討賊軍譚啟秀部的槍支。這一條龍動越加鼓舞了合粵軍的公忿,賓主軍的闖風聲鶴唳。
曾經有傳說,京華政.府要解任沈鴻英督理寶雞。而沈鴻英確定性也盤活了打小算盤,沈部一入貴陽便分裂衙門,把稅款抓到己手。
以收買滇軍,沈鴻英大大吹大擂,宣稱魏邦平易結成粵軍,不日即將對滇桂軍下黑手;滇桂軍無須分散下床,使喚無異活躍。
滇軍初抵滄州,遍嫻熟,楊希閔胚胎雖對是講法有懷疑,但經不住沈鴻英的反覆慫恿。
這一天,在福州市各軍愛將,收到以楊希閔和劉震寰名義起的聘請,於元月二十六日,在楊如軒的江防旅部進行武力會,討論本地術後及分紅票務刀口。
開會時,鄉長胡漢人、全權代表鄒魯、警衛司令魏邦平、防空司令員陳策等也受邀參預。
李烈鈞嗅出尋常,僅派指代插手,與此同時沿邊佈防,防患不意。
楊希閔託病派師長夏聲意味入席。
沈鴻英和他的部將李易標、劉達慶、黃鴻猷、陳天太等都帶槍械和清軍,也在江防營部四下放了崗哨。
聚會由劉震寰拿事,一先聲就火.藥物全部。
李易標儼然責問魏邦平:“陳炯明已走,怎麼又有粵軍討賊司令官部之辦?是不是以滇桂軍為賊?”
魏邦平解說說偏向,這是為和學家維持雷同。他眼看不想淪落此岔子的相持,想把題代換一期,提倡各軍終止閉塞賭禁,並將所佔部門屋和商社田舍騰閃開來。
李易標忿然說:“俺們是為著保障槍桿餐飲,才抽收賭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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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他臭罵魏邦平是個多變、見異思遷的看家狗,淄川屢屢七七事變他都東倒西倒,微辭魏消滅措辭身價。
李以來還沒說完,沈鴻英就把槍持球來,擱在談判桌上,高聲說:“此日的理解,有不賦予我眼光的,我就請他實驗這傢伙。”
進而麥勝廣和劉達慶躍起而擒住魏邦平,陳天太和沈部禁軍當時發槍絕食,持久次第大亂。
胡漢人在亂中從梯子上跳下,胡的兩名衛兵為飛彈槍斃。
鄒魯避入楊如軒的起居室時,楊如軒正伏地避彈,劉震寰趁亂逃出,陳策則在跳傘時掛花。
滇軍士兵這兒才知上了沈鴻英的當,元元本本沈想一掃而空,將胡漢民、鄒魯、劉震寰、陳策等人總共摧殘,訛當年所說只魏邦平一人。
楊希閔用命楊如軒和夏聲帶人,親送胡漢民、鄒魯等死裡逃生,魏邦平則被扣留在楊希閔叢中。
沈鴻英預計胡漢人當晚必回大沙頭家,乃通令舊官紙局所駐武裝力量,有計劃機關槍截殺。晚八時有一輛旁立赤衛軍的客車從東堤至,沈部即鳴槍發射,歸結卻殺錯了人,故是沈部的軍長劉達慶和軍長黃鴻猷被槍殺。胡漢民的車在後,聞警駛回沙面,僑居以色列國領事館。
鑑於江防之變,開封擺脫心神不寧,胡漢民等無能為力違抗權能,遂於歲首二十七日乘盧山丸往香.港,鄧澤如、鄒魯、林直勉平等互利。沈鴻英派他的老二軍政委古燁兼任堪培拉代省長,李易標派兵截獲警員槍支。
楊希閔、沈鴻英合夥揭櫫魏邦平罪孽,喝斥魏勾引陳炯明,撤回以魏的老三師繳獲散夥行止發還魏的格木。魏契函勸叔師參謀長鄭澤琦、鎮長吳飛不行進行不屈。其三師將槍械繳與滇軍,但魏仍未放走。
北方政.府總統本擬於元月份月二十七日由襄陽出發赴北海道,因於二十六日晚得知江防變,而姑且戛然而止行程。
江防事故後,為勉強沈鴻英,劉震寰元首隊部移駐石龍,粵軍相聚江門,程潛也在江門主辦銀川市外界大軍,朱培德部滇軍開抵曼德拉,許崇智的東路討賊軍由青海出師哈爾濱。
獅城固還在滇、桂溫控制之下,但楊希閔已漸和沈鴻英鉤心鬥角。
一看時事邪乎,從仲春四日起,沈鴻英的立場爆發了調動。除刊出宣傳單“援粵工作央,應請孫、岑考妣急若流星回粵主理”外,又派鄭士瞻到大連出迎南邊政.府國父回粵,並請胡漢人回省主政事。
同日諮請滇軍接收城裡劇務,他的師趕往北江,他所拜託的市政食指也紛紛揚揚引去,這才使薩拉熱窩勢派逐漸還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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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团宣称独立是“兵谏”,如果黎肯接受他们所提的解散国会、改正宪法、组织健全内阁、摒斥“公府佥壬”四个条件,就可以取消独立,向黎俯首认罪。
所谓公府佥壬,不仅指公府军事幕僚处的一批幕僚,还有与黎接近的政客和国会议员在内。
他们别有用心地编造出“三策士”、“四凶”、“五鬼”、“十三暴徒”等名目。
三策士指郭同、汪彭年、章士钊。
四凶指丁世峄、哈汉章、金永炎、黎澍。
五鬼指汤漪、郭同、汪彭年、哈汉章、金永炎。
十三暴徒指褚辅成、汤漪、白逾桓、李述膺、何雯、凌钺、彭允彝、吕复、萧晋荣、韩玉辰、秦肃三、焦易堂、邹鲁。
其中有些人是被重复排列的。有些人并非与黎接近的人物,所谓十三暴徒都是原属于国民党或与研究系不合作的国会议员。为了便于打击这些人,督军团把他们都列入“公府佥壬”。
督军团的兵谏要求其实是欺骗黎元洪的一种手段。如果黎屈服,他们即借口总统威信已失而将黎赶走。这是徐州会议的预定计划。
黎元洪这时还完全被蒙在鼓里。想舍车保帅,接受其中一些条件,如改正宪法、摒斥“佥壬”,以平督军团之怒。对于解散国会,在黎元洪看来是对民国大逆不道的事情,是不可接受的。
他用“不违法、不恋位、不怕死”,来表示不接受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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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黎的态度逐步软化,原属于国民党的国会议员纷纷避难南下,或者躲在六国饭店里持观望态度。属于国民党在北京的报纸纷纷停刊。
研究系议员则有八十余人提出辞职以拆国会的台,国会不待解散已经形成瓦解。
公府幕僚哈汉章、金永炎、黎澍也都提出辞职,黎一律予以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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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在佥壬名单之内的公府秘书长夏寿康、副秘书长饶汉祥也都通电自请处分。但是黎的软弱不仅没有挽回时局的危机,反而助长了督军团的嚣张气焰。
在督军团扣留铁路车辆运兵北来的严重威胁下,困在公府的黎元洪一再电请徐世昌、梁启超晋京进行调解。但是,徐以“杜门谢客”、梁以“与世暂绝”作为回答。
五月三十日黎向独立各省发出表明心迹的“告哀”电,并致电张勋。
电云:“芝泉磊落光明,功在民国。……为谋必忠,爱人以德。……执事元老壮猷,万流仰镜。望即剀切劝导,以安大局”。
六月一日他又发电质问督军团:“今日为宪法而独立,则尚在二读之时;为元首而独立,则并无谋叛之事。”
另外,黎元洪还是不休地催促李经羲到北京组织内阁。
李不敢前来,劝黎电召张勋晋京调停时局。其理由:
一是张勋是督军团的大盟主,足以控制督军团。
二是张勋未向北京政.府宣布独立,因此具有居间调停的良好条件。
三是张勋和他的私人关系很密切,如肯晋京调停,就能够加强他的内阁地位,并支援总统,稳定澄清时局。
正在这个时候,张勋有回电表示拥护总统,愿意出面调停。
黎元洪于是于六月一日除派专车到徐州迎接张,并以总统命令召唤张勋晋京调停时局。
人氣都市异能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愛下-第271章 解散國會熱推
命令说:“安徽督军张勋来电沥陈时局,情词恳挚。本大总统德薄能鲜,诚信未孚,致为国家御侮之官,竟有藩镇联兵之祸,事与心左,慨慊交深。张勋功高望重,公诚爱国,盼即迅速来京,共商国事,必能匡济时艰,挽回大局,跂予望之!”
或许黎元洪的耳目也太欠灵通,或许是人总是更愿意怀着好的愿望,张勋早已露出了许多的马脚,黎却似乎是一无所知。
民国六年六月七日,张勋率领辫子军步、马、炮兵共十营约五千人及随员一百余人由徐州动身,八日行抵天津。
他动身前通电独立各省说:“挈队入都,共规长策。盼坚持原旨,一致进行。各省出发军队,均望暂屯原处,勿再进札。勋抵京后,当即驰电筹备。”
到天津的当天,张勋就对前来欢迎的总统府秘书长夏寿康提出:限期三日,解散国会,否则他就不管调停了。
黎元洪得知张勋的要求,顿感五雷轰顶。各省督军闹独立,就是为了解散国会。如果他能接受这个条件,还用得着请人调停吗?如今张勋大军压境,比那些闹独立的督军更危险。
不久之前,黎元洪曾一再表示“宁可牺牲总统,绝不解散国会”,如今这些豪言壮语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摆在黎元洪面前最迫切的问题是稳住张勋。
但国会也不是说解散就能解散的。法律规定,总统下令解散国会,必须要由国务总理副署方能生效。段祺瑞被罢免后,代理国务总理的是老法学家伍廷芳。
作为中国第一位法学博士,伍廷芳抵死也不肯副署这样的命令。
他对前来做工作的步军统领江朝宗说:“职可辞,名不可署!头可断,法不可违!”
黎元洪见伍廷芳油盐不进,只好对张勋说:“不是我不想解散国会,是找不到副署命令的人啊!”
大老粗张勋不管这套,他回话说:“要什么副署?发道命令解散了就是了。”
没办法,黎元洪只好派人到天津找新任内阁总理李经羲。
李说什么也不干,理由是自己尚未履职,没有资格副署。
无计可施的夏寿康只好去找段祺瑞帮忙。段祺瑞说,你们不都让我下台了吗?我怎么还有资格副署呢?
眼看张勋给出的最后期限就要到了,还是没人副署命令,黎元洪急得团团转。
最后关头,步军统领江朝宗出面,以代理总理的名义副署了国会解散令。可笑的是,江朝宗这个代理总理只当了十二天,他干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解散国会。
江朝宗也不想当千古罪人,副署了国会解散令后便通电全国:
“现在时艰孔亟,险象环生,大局岌岌,不可终日,总统为救国安民计,于是有本日国会改选之命令。朝宗仰承知遇,权代总理,诚不忍全国疑谤,集于主座之一身,特为依法副署,借负完全责任,区区之意,欲以维持大局,保卫京畿,使神州不至分崩,生灵不罹涂炭。一俟正式内阁成立,即行引退。违法之责,所不敢辞。知我罪我,听诸舆论而已。”
同一天黎通元洪电全国,解释自己的苦衷:
“元洪自就任以来,首以尊重民意,谨守《约法》为职志,虽德薄能鲜,未餍舆情,而守法勿渝之素怀,当为国人所共谅,乃者国会再开,成绩尚鲜,宪法会议,于行政立法两方权力,畸轻畸重,未剂于平,致滋口实。皖奉发难,海内骚然,众矢所集,皆在国会,请求解散者,呈电络绎,异口同声。死洪以《约法》无解散之明文,未便破坏法律,曲徇众议,而解纷靖难,智勇俱穷,亟思逊位避贤,还我初服,乃各路兵队,逼近京畿,更于天津设立总参谋处,自由号召,并闻有组织临时政.府与复辟两说,人心浮动,讹言繁兴。
“安徽张督军北来,力主调停,首以解散国会为请,迭经派员接洽,据该员复:‘如不即发明令,即行通电卸责,各省军队,自由行动,势难约束’等语。际此危疑震撼之时,诚恐藐躬引退,立启兵端,匪独国家政体根本推翻,抑且攘夺相寻,生灵涂炭,都门馆善之地,受害尤烈。外人为自卫计,势必至始于干涉,终于保护,亡国之祸,即在目前,元洪筹思再四,法律事实,势难兼顾,实不忍为一己博守法之虚名,而使兆民受亡国之惨痛。为保存共和国体,保全京畿人民,保持南北统一计,迫不获已,始有本日国会改选之令。忍辱负重,取济一时,吞声茹痛,内疚神明。所望各省长官,其曾经发难者,各有悔祸厌乱之决心,此外各省,亦皆曲谅苦衷,不生异议,庶几一心一德,同济艰难,一俟秩序回复,大局粗安,定当引咎辞职,以谢国人。天日在上,誓不食言。”
黎、江两人的电报,都承认解散国会是一件违法的事情,黎的电报显然透出以解散国会为保存共和国体的交换条件。
这道命令发表后,避难到上海的国会议员发表联名通电说:
“民国《约法》中,总统无解散国会之权。江朝宗非国务员,不能代理国务总理。且总统受迫武人,自认非法,所有解散国会命令当然无效。”
民国六年六月十三日,张勋在天津德租界寓所开了一次会议,会后发表通电说:
“比因政争,致酿兵事。勋奉明令,入都调停。……默察各方面之情形,大多数之心理,咸以国会分子不良,力主解散另选。……犹忆国会前度之解散,出于首座领衔之陈请,无非为奠定大局之计。区区此心,窃符斯旨。幸大总统洞烛舆情,俯采众议,特颁明令,解散两院。……勋拟即应命入都,共筹国是。俟调停就绪,即商请出师各省撤回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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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四日,张勋带着家小开赴北京。为了迎接张大帅,黎元洪命人打开中华门。
据说民国以后,中华门为迎接贵宾只打开过三次。一次是袁世凯迎接南京政.府派来的专使,一次是为了迎接孙中山,这是第三次。
当天,正阳门京奉火车站张灯结彩。北京城里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从火车站到南河沿张宅,一路上军警密布,辫子兵分段站岗,城楼城墙上满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进京这天,张勋可谓风光无限,他也正春风得意。殊不知,一切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注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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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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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六年三月,陆荣廷从两广经徐州赴北京,张勋迎陆于车站。
两人是老朋友老同事,张坚邀陆赴帅府欢聚,张在宴会中向陆谈起“民国不如清朝,共和制度不如君主政体”,以试探陆的态度。
陆仍不置可否,而张却认为潘博的游说已经成功,陆确不表示反对,只是不便公开赞成复辟而已。
后来陆荣廷入京后,曾往故宫谒见溥仪。外间有陆献女为妃的谣言,使张勋更确信不疑陆是自己人了。
“南陆”已没问题,下一步是“北冯”了。
当督军团在北京城闹得乌烟瘴气的时候,冯国璋派潘到徐州来探听张勋对时局的态度。张勋问起冯的态度。
潘博信口开河地说:“华帅是个胸无主见的人。不过善于谋己,如果大帅和北洋诸帅都主张复辟,华帅一人不会反对的。”
潘的话正和张对冯的看法一致。
张为了慎重起见,写信给冯,把府院之争等归咎于国民党,捏指那是国民党企图推翻北洋政.府的政治阴谋。他在信中对国体问题提出疑问,暗指“民主共和”不合国情。
信的末了他写道:“为了抵制西南,为了巩固北洋团体,必需另谋解决时局的方策。”这是张在对冯投石问路,想窥探冯对复辟的态度。
几天以后,冯国璋回信完全同意张的意见。请张主持所谓的“对策”,表示自己愿追随其后。张接到冯这封信后,完全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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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不是真的。原来冯回张这封信,冯不但未曾过目,甚至连张给他的信都根本不知道。
当潘博知道张勋写信给冯国璋的用意后,立即打密电给胡嗣瑗,叫他用冯的名义答复张一封信。嘱咐胡不必给冯过目,复信要能使张满意。
冯素来不大看公事,胡便可以肆意妄为。
这时,日本政.府派参谋次长田中到中国来,鼓励中国对德参战,同时和段内阁秘密接洽中日军械借款。
田中于五月十四日到徐州访问张勋。田中向张勋表示,中国局势非常混乱,日本政.府对此非常关切。倘若这个局势是由于制度问题所致,而中国有实力人士认为共和制度不适合中国国情,非采取收拾时局的其他途径,则日本政.府也愿意予以善意而适当的援助。
张于是认为,日方是会支持清廷复辟的。
前面已经说过,黎、段两人本来都是极看不起张勋的,但是当他们迫切需要外援的时候,就把这个怪物当作争相拉拢的对象。他们对张勋同样有一种错误的看法,以为张勋是一个不善于使用政治阴谋,不会玩弄两面手腕的爽直汉子。
在黎、段两人争相拉拢的时候,张勋对黎说的是一套,对段说的是另外一套。他的目的是要利用黎逐段下台,然后利用督军团逐黎而拥溥仪再登大位。当督军团与黎因解散国会问题僵持不下的时候,他又电邀督军团到徐州举行第四次徐州会议。
五月二十三日,由北京挂专车直放徐州的有倪嗣冲、张怀芝、王占元、赵侗、李厚基和各省军阀代表共计二十余人。
值得注意的是,孟恩远随车到天津就下了车,曹锟托病回到保定,原来在天津的李纯也未随同前往,王占元在徐州只住了一夜就由陇海路到郑州转车南下。
因此,实际上参加第四次徐州会议的只有督军团的一部分和一些军阀代表。但是,第四次徐州会议有五个督军亲自参加,这就比以前的三次徐州会议显得更为显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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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前三次徐州会议的议题主要是谋取北洋内部的团结,那么第四次徐州会议则是不折不扣的复辟会议。
张勋的总司令官张文生后来回忆,开会的时候张勋没出席,而是让他的秘书长万绳栻做传声筒。
会议开始后,督军们公推张勋挑头儿倒黎,然后请冯国璋出任总统,总理还由段祺瑞当。
万绳栻知道张勋的目标是让逊帝溥仪复位,因此双方没谈拢。
晚宴上,负责招待的张文生不胜酒力,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徐树铮对倪嗣冲说:“他(张勋)是复辟的脑子,别的他听不入耳,咱们就赞成他复辟,等他复辟时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接着有人说:“走,咱们找他当面谈谈。”
尔后,一行人径直去找张勋。听完这番对话,张文生感到这些人并不真心同意复辟,他们只想拿张勋当枪使,把黎元洪赶下台。
他去找张勋汇报,却看到张勋与众人正聊得起劲,复辟大计似乎已然敲定。忠言逆耳,此时再说什么,张勋也听不进去了。
众人商定,张勋作为调停人进京调解府院之争,然后解散国会,将黎元洪赶下台,迎溥仪复位。
复辟事宜谈妥后,张勋令人找来一块黄绫子,让大家在上面签字画押。签字的人有安徽省长倪嗣冲、徐树铮、冯国璋的代表胡嗣瑗、段祺瑞的代表曾毓隽,甚至还包括南方的革命党人谭延闿。
据张文生回忆,这块签了字的黄绫子,原本是张勋的二太太找来给少爷祛邪用的,此时却成了历史见证。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响应者不过是政治投机而已,只有张勋信以为真。于是,一场荒唐的复辟大戏正式开锣了。
随后讨论到实行复辟的策略问题,决定先由参加会议及有关各省的督军宣布与北京政.府脱离关系,要挟黎解散国会。张勋暂时则不参加,伪装成“调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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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日,张勋根据会议所决定的策略,电黎云:“各省督军及各省代表二十余人昨晚偕同到徐,以宪法问题就商。旋奉公府秘书厅漾电开……等因。咸以民国适用责任内阁制,凡任免官吏,向由国务院发出,非由国务总理副署,不能发生效力。秘书厅职司机要,对于此事,本无责任可言,今忽逾越职权,擅发通电,宣布命令,殊属创举,当然不能认为有效。共和国家首重法治,如果任意出入,人民将何适从?中央现既首先破坏法律,则各省惟有自由行动等语。事关法律问题,理由极为充分,如无持平办法,必将激生他变。谨飞电直陈,敬候钧裁。”
这个电报是以第三者的口吻,以关怀黎的口吻说出来的,暗示他愿意出面来担任黎与督军团之间的调合人。
当张勋在徐州起劲地搞复辟时,北京的黎元洪却一无所知。他以为免去段祺瑞总理职务,就可以去掉一直以来的这块心病,没想到事与愿违。
不过,他的噩梦还刚刚开始。
他不是北洋派,也不被北洋集团待见,当初能力排北洋众人的反对而当上总统,很重要的是有段祺瑞极力维持。他从来没有想到要与北洋派为敌,他的目的仅仅在于排去一个目无总统的段祺瑞。为了避免北洋派因免段而可能引起误解,所以不止一次地请北洋派元老徐世昌继段之后组织内阁,但是在天津的徐则坚决不肯趟这浑水。
黎又请北洋派的另一大佬——王士珍组阁。五月二十日黎曾到王宅苦口劝驾,王也不肯这个时候得罪段,说来说去,最后只答应在新内阁中担任陆军总长,以便随时为总统帮忙。
当天,黎向国会提出了以李经羲为国务总理的同意案。
黎命李经羲组阁,是用以安定北洋派和拉拢张勋的一种手段。
这时,北洋集团内部意见也很分歧,以冯国璋为首的直系军阀,纷纷表示了与他们的同僚的不同态度。冯回答督军团的电报,反对解散国会,劝他们在行动上应当慎重点。他致电王士珍劝其出来组织内阁。
孟恩远、李纯、曹锟、田中玉、陈光远、江朝宗、陆建章等纷纷电劝王士珍组织内阁。二十六日,重行回到北京的孟恩远、李纯偕同谒见黎,请改提王士珍组织内阁。
黎说:“我原来是希望聘卿组阁的,但是他不肯答应,如果你们能够说服他,我的咨文随时可以收回来改提组阁人选。”
同时,孟恩远声明他列名于督军团请解散国会的呈文,并非出于己意。王占元也派何佩瑢到北京,向黎作了同样声明。
黎的劝驾和直系军阀的表示拥护,使王士珍陷于难于应付的境地。
他向黎表示,只求不强迫他担任总理,他愿意负责维持北京治安以报总统。
二十五日,他召集北京军警长官在国务院参陆办公处举行训话,勉励他们各守职责,维持北京治安。二十六日,他发出电报为李经羲捧场。
二十七日,黎发出电报说:“芝泉解职,初议请东海出山,未获允诺,逐坚请聘卿担任,专使络绎,继以亲往,再三敦劝。聘卿则推荐仲轩(李经羲),自愿居陆军总长之职,时期急迫,不得不曲徇其请。”
二十七日为星期日,众议院破例开会,在四百八十三票中以三百三十八票通过李经羲为国务总理的同意案。二十八日,参议院又以一百六十六票对二十六票获得通过。国会匆匆通过李内阁,并不是喜欢这个曾经做过前清督抚和洪宪旧臣的老官僚,而是想通过他的关系,安定北洋派,拉拢张勋,以免时局更趋严重。
李经羲在国会通过他的任命案后,马上打电报给张勋征求意见。这时他人在北戴河,知道他所恃的王牌是张辫帅。
张勋这时还要制造假象,给李复电:“苍生霖雨,允符众望”八个字。
他同时给总统府电报说:“中央困难情形,已分告各督,务以国家为重,乞勿念。”
二十八日,黎任命李经羲为国务总理的命令发表后,王士珍又有电报力劝北洋派各省督军电贺李内阁。于是三天以前还极力主张王士珍组阁的直系军阀,都有电报向李内阁致贺。冯国璋虽然没有贺电来,但也致电黎,同意李经羲组织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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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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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刚住进瀛台时,袁世凯几乎每晚都到黎这里走一走,陪黎元洪说说话。这一段时间,来得明显少了,特别是最近,已经有十多天没见他的人影了。也难怪,这一阵子,他也确是很忙。
其实,他不来黎元洪正求之不得,因为黎元洪明显感到,两个人能在一起说的话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天,黎元洪刚吃过晚饭,正想出去散散步,袁世凯来了。比每次来得都要早,黎元洪本能的觉得他应该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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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有事的样子,袁世凯先解释了一番,自己这段时间因为忙,没过来看望亲家,今天,总算得闲,赶紧过来。
黎元洪则说,大总统是个大忙人,每天为国事起早贪晚,日理万机,还这么挂念他,真的是特别感动。只是,官身不由己,还是要以国事为重。下边的话,黎元洪没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大总统没有必要把时间用到来这里。
家里人把茶水端上,袁世凯端起茶杯品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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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袁世凯注视了一下黎元洪,“亲家,您最近一定听到一些说法吧?”
黎元洪愣了一下,知道袁世凯这是进入了正题,但他实在搞不清袁世凯这里指的是什么事。
“总统,您这里指的是什么?”
自从双方的子女订亲后,袁世凯就一直亲热的称黎元洪为亲家。而黎元洪则始终称袁世凯为“总统”,袁世凯已经习惯。
瀛台这里虽然有些封闭,但每天通过各种渠道还是能听到不少的事,黎元洪真的想不出,袁世凯在这里指得是哪方面的事。
“亲家,您肯定是听说了。”看黎元洪一脸茫然的样子,袁世凯接着说:“上上下下,各行各界,都拼命的劝我当皇帝,说咱这个国家,没皇帝不行,亲家,您对这事怎么看?”
黎元洪终于知道了袁的来意,无非是想窥探自己对他称帝的态度。
平日里,黎元洪虽然看似不问政事,但他对这个国家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很为注意。
他看了一下袁世凯,一段时间以来,袁世凯一直在紧锣密鼓为着称帝做着准备。从恢复旧时的官制,到大力提倡尊孔复礼;从取消《临时约法》,到搞垮国会,……这一步步,一桩桩、一件件,黎元洪当然都看到眼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袁世凯在幕后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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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当然知道袁世凯想听什么,很长时间里,或许是为了明哲保身,黎元洪也确是什么事都顺着袁世凯说,什么事都维护袁世凯,但是,这一次没有。
人是有底线的,而底线是不能突破的。
“总统,您曾多次对外保证过,一定会忠于共和。那么多人前扑后继,流血牺牲,不就是为了推翻帝制,实现共和吗?”
黎元洪很激动。
“那是,那是,这些人当然是胡闹了。这不是讲民主吗?讲言论自由吗?要不,我非治他们罪不可,不能什么话都说。”
袁世凯虽然没从黎元洪的嘴里,听到自己想听的话,但他已经摸清黎元洪的想法,连忙把话题岔开。
话不投机半句多,袁世凯好像突然想起,自己还要见什么人,很快告辞。走的时候,表情极其不悦。
过了几天,袁世凯又过来一趟,对黎元洪说:“杨度和几个人搞了个“筹安会”,专门研究国体,研究来研究去,说是当下中国,只能搞君主立宪。这些人犟得很,我再三申斥,他们就是不听。”
说到这里,袁世凯停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研究着,等他们研究定了,再想办法对付他们。我老了,当这个总统都勉为其难,当什么皇帝呀?不行,他们要是一定强迫我干,我就回彰德养老,什么都不管了。”
黎元洪看袁世凯虚伪的样子,很恶心,想了一下说:“这事还不简单,总统只要把他们抓起几个杀掉,我看谁还敢。”
袁世凯反而笑了,回答:“亲家,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杀人,杀得过来吗?您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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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匆忙离去
黎元洪搞不清袁世凯来讲这番话的用意,猜想多半是为了稳住他。因为就在当天,黎元洪在参议院,以院长身份,针对这股鼓动袁世凯称帝的闹剧,发表了讲话。
在讲到参议院的责任与性质时。他说:“第一层,参议院备政.府咨询,就是政.府自身机关,对于政.府要尽力辅助,使之成为一个强有力的政.府;第二层,参议院既行使立法职权,就是代表人民,……应严守共和真谛,一方面拥护政.府,一方面督促政策之实行,才算尽我们的天职。”
又一日,黎元洪的湖北老乡张国涂来瀛台拜访,他提醒黎元洪说:“国人多谓项城(袁世凯)野心极大,将来必帝制为之。”
他告诉黎元洪,现在很多人以看清楚袁世凯的真实面貌,正在筹划反袁,希望黎元洪也能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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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说:“目前国情,人心思安定,应以统一和安定民心为要。若全国统一,国会告成,项城如有野心,变更国体,即为违反约法,为国民公敌,不啻自掘坟墓。予当追随国人,誓死反对,即便予毁家灭身,继起者亦大有人在,中华民国断不会亡。”
袁世凯家的人,黎元洪有一位忘年交,就是袁二公子袁克文。黎元洪和他合得来,也谈得来。
这一天,袁克文来到了黎元洪这里,焦急地对黎元洪说:“黎叔,杨度找了几个人搞了个筹安会,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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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黎元洪点了点头。
“我和我父说了,一定要制止他们,但父亲他还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袁克文心急如焚。
黎元洪想了下说:“我也和你父说了,他表面说不准他们胡来,但我能看出他很愿意这些人这样做。我有时猜想,这些人是你父指使的。”
“是的黎叔,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父是老糊涂了吗?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是要留下千古骂名的。黎叔,他很看重您,您一定要好好劝劝他。”袁克文点着头。
“我会的,可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他恐怕不是别人能劝得了的。然兹事非可以口舌争也,即争,也无益。我今抱定宗旨,对于帝制问题,虽然不是我反对就能制止的,但只要帝制果成事实,我则披发入山,不再与人相见”黎元洪态度坚决。
“谢谢黎叔,我哥哥好像更积极。”
“他可能是在做当皇太子的梦吧!”黎元洪哼了一声,“不过,他不起主要作用,关键还在你父。”
继杨度的“筹安会”后,梁士诒又搞起了一个“全国请愿联合会”。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給袁世凯的称帝,制造“民意”。
眼看着袁世凯的称帝复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黎元洪觉得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一九一五年八月三十日,黎元洪正式提出,辞去参议院议长职务,并表示,不再参与参议院除“立法职权范围之外事”。
十月底,袁世凯导演的决定国体的投票结束,见国体变更已成定局,黎元洪再次咨文参议院,提出辞去副总统、参议院议长和总参谋长的职务。公开宣布,不再领取薪水和补贴。同时请袁世凯下令,裁撤副总统办公处,遣散卫兵连。
与此同时,黎元洪还和袁世凯提出,远离政界,回湖北黄陂原籍修养。
当这所有的要求都被袁世凯婉拒后,黎元洪又提出,瀛台阴冷,不适合夫人养病,请求搬出。
这一次袁世凯到是痛快的答应了。他私人花十万元购买了北京东厂胡同一座宅院,送给了黎元洪。
此宅最早为明太监魏忠贤的房产,后为前清军机大臣荣禄的住地,民国后改为将校俱乐部。
从此,黎元洪就宅在了这东厂胡同的院内,很少出们。
因为见不着黎元洪的人影,外界有传言,说黎元洪已入空门,潜心研究佛法。内松外紧,黎元洪看得出,他的这个宅院四周,守备森严,也很少有人来看他。
这一天,首义三武中的孙武来看他,两个人私人关系一直很好。在一起回忆起首义之初的一些事,两个人都很伤感,分别时竟抱头痛哭。
黎元洪所以离开瀛台,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想逃出去,想为保卫共和尽一份力。自从搬到东厂胡同后,黎元洪一直在寻找的出逃的机会。
没多久,机会找到了。黎元洪有一秘书叫郭泰祺,经人介绍,认识了正要回国述职的日本驻华公使小幡酋吉。待他两个人关系很近后,郭泰祺向小幡酋吉提出助黎元洪出逃请求。
小幡酋吉对黎元洪很有好感,同情黎元洪的处境,一口答应帮忙。为了使事情把握更大些,小幡酋吉和美国驻华公使联系,请美国方面配合这个行动,也同样获得了美国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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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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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到北京后,立刻便有袁、黎联姻的传说,事实上这不是传说而是真的。袁世凯是不待婚礼举行,就赶着喊黎亲家。
两家商讨这桩婚姻时还有一段插曲,双方都想做男家,害得奉命做媒人的汤化龙忙得两头吃夹棍,最后让步的是弱者一方的黎元洪。
袁世凯把第七和第十子的生辰八字(均九岁),和两人在校的成绩单给黎看,要黎从中挑一个。
黎元洪征求太太意见。他的太太吴敬君很在乎嫡庶身份,问:“这两个孩子哪个是大太太生的?哪个是姨太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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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告以都是姨太太生的,吴敬君立即变色说:“那不成,我家女儿都是我所生的,不能嫁给姨太太生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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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答应的事不能出尔反尔,黎元洪这时已身不由己,苦苦哀求太太,才算把这亲事搞定。最后是袁的九子克玖和黎的次女绍芳成就了这十足的政治联姻。
订婚时,黎赠女婿礼帽一顶,大礼服一袭;袁赠儿媳金手饰数件。
后来黎家女儿做了袁家媳妇后,一直郁郁寡欢,竟患了神经病。终身不愈,成为了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黎元洪初抵北京时,袁世凯每次吃饭总尽可能要请“亲家”来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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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对黎真可谓做到了完全彻底地“解衣推食”!
不久袁世凯正式下令,准兼领湖北都督黎元洪辞免都督本官。
段祺瑞是袁世凯身边重要的帮手,不能长期放在外面。
按照袁关于湖北都督人事安排的预想,本是要定给他的干殿下段芝贵的。因为调黎入京很难,才让段祺瑞出马。现黎已入京并辞职,障碍已除,袁世凯便于民国三年二月一日调段祺瑞回京陆军总长任上,派段芝贵为湖北都督。
段祺瑞在湖北虽只两个多月,但却圆满地完成了袁世凯给其的清除黎元洪在湖北势力的任务。大刀阔斧地把湖北军遣散,把北洋军调入湖北,从此湖北便成为北洋军的一统天下。
当段祺瑞返回北京和黎元洪相见时,不像袁对黎那么虚伪,而是满脸倨傲之色。他的等级观念很强,觉得自己在清末曾做到署理湖广总督,当时黎不过是湖北一个协统。
至于辛亥革命,他已确信黎是从床下面被拉出来充数的,根本算不上什么革命功勋,所谓盛名之下其实不符。他比谁都清楚,此时的黎不过是袁的政治俘虏,自然就更不把黎放在眼里。
而黎元洪毕竟是被段祺瑞逼出老窝的,对段耿耿于怀也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黎段之间的这段关系,为日后留下了诸多隐患。
黎元洪在北京,实在不愿意以安乐公自居,很想借一个题目离开北京,以便恢复自由生活。曾经一再表示,愿以“答谢各国承认民国专使”名义周游列国,袁怕他一去不复返,就用拖延手段来搪塞,不作肯定地答复。
黎既然行不得,也只好在北京瀛台做他的副总统兼参谋总长。而副总统因为没有分管工作,和袁世凯一样抓全面,实是什么也不让管;参谋总长工作实际上也是由参谋次长陈宦代行,没他什么事。
黎在北京初期的生活,简直就是幽居,外间鲜有知者。民国三年一月,北京一位名记者黄远庸曾写过一篇访问记,对黎当时的生活有细致的描绘:
“黎副总统到京时,适记者南行,今记者既到京,则吾曹新闻记者对此德望并隆中外钦仰之伟人,不能不表示一番敬意。因以国会议员湖北某君之介绍,偕某某两君约见,黎公快然允许,约以初十日午前十一时许往谒,并约予以赐食之光荣。以吾曹藐然与公无素,而阔达优礼如此,足见公之平民主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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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某君约予等同往新华门,入总统府,以先有约,故司阍处(即由大总统之司阍处传达)即命余乘冰船赴副总统所居之瀛台,不须更入门外之招待室候命矣。
“海子中之积冰,已层叠深固,故向日之以舟行者,今以冰船行矣。船形如轿,最多可容六人,船夫着毛革之鞋行于冰上,从后推转,故极迅疾,瞬息已抵瀛台矣。
“入门则兵卫三五而立,稍进即有与此介绍某君操鄂音道寒暄者。余前此闻黎公在鄂时,守卫已尽易北方军官,足知不尽确。余等所入之客房,榜曰副总统办公处,即前之景星殿。此处一为秘书室,一为副官处,其对过即庆云殿,则饰以洋式陈设,右为应接之洋室,左为大餐间,即副总统赐余等以午餐之处也。
秘书室伏几而办事者有二三人,皆朴素无华。副官长为少将唐君在寅,则竹布之衣,谦光可挹。唐君盖始终随侍副总统,在鄂时固不常出门,到京后绝对未出大门一步者也。
“副总统之眷属及厨役乃至马车御者,皆已偕来,惟其左右之领有徽志得以随时出入总统府者只六人。余辈出入,皆须随时传达或许可,足见黎公约束之严矣。
“庆云殿中陈设稍新,景星殿则普通木器数事,足供起坐而已。其中间为副总统每日会客之厅,余所见二殿中前清南书房供奉之墨迹依然陈列,皆光绪时全忠恒勋徐会沣所书,长额大字皆录《诗经》、《书经》中成语之关系为君之要道者,字尤板滞无味。某君谓做皇帝最苦,连行书都看不见,可谓确切。余意今日何复更须此等物事,宜并置之高阁而稍易以美术的陈设也。殿外置有轿子一顶,盖即清制所谓二人肩舆者,凡副总统往谒大总统或大总统来访副总统,均坐此等制度之轿。实则二公所居相距至多不过二百步矣。
“余等在殿中候命,而是日适值段芝贵自南返京,即日来谒总统及副总统,坐谈极久,候段氏出,则更会客二班,毕后已十二时,故副总统不于常座见余等,即命余等在庆云殿中之应接室接见。入殿后副总统即入,余等行严肃之一鞠躬礼后,依次入座,副总统略询数语,即命入对过之大餐间会食会。副总统之丰采,读吾通信者,想已面接或已见其写实,固不烦余之叙述。余一言足慰读者,则公之丰采健硕,绝无风尘之色,而一种严肃和蔼之气,自是令余等生畏悦之容者也。
“餐座中并副总统共五人,二客系鄂人,中有一客乃从湖北新来者,余与某君则非鄂人。余首问副总统前此何时曾来京?公答尚系光绪三十四年。余问亦常住过北京否?公答首尾不到一个月。故公之语言,乃纯然湖北口音也。座中所谈,以湖北事为多,公询自湖北新来之某君以都督府近状,以军队近情,而尤以个人消息为多。凡称其人,必称其号,不称其名,并荷关念其人有无饭吃。余以知公之深于情也。公语及裁兵退伍事,云我们总要给人家一条路走,故我前此于所裁之人予以退伍金,自二千元不等,以其有此款,或耕田,或做小买卖,不致他变也。
“公又语及某事,有一名言,谓总不可以激烈对待暴乱。他们本来暴乱,若以激烈(意同操切)待之,则必闹出事来。余证之公起义后在湖北之行事,此寥寥数语,盖足以尽其精神也。至其所语何事,则吾辈秉新闻记者之德义,当然不能泄露也。座客询及章太炎近状,请公设法保全者,公答必可无事,因大总统亦雅意保全之也。惟彼前日来府,穿大毛衣,执一羽扇,挂起勋章,见人就丢茶碗打人,如此难怕不闹出事来。送往各处,各处皆不肯收,故暂送拱卫军之教练处招待。刚才我(黎公自谓)与×××商量,叫他们务必请他夫人来京伴住,令有一种慰藉,或不至生他变,那怕盘费都由我出亦可。某君答其夫人甚有学问,前此有家信来,太炎不忍阅看,谓看后恐消磨其与人家拼命之心。黎公答所以我们必须请夫人来伴居。总统是必给他日用的,若到他处去,这一宗常年的款何处去出云云。足见公之笃于待士也。
“余于此一席中,更得悉公之不吸烟,不饮酒,座客皆饮白水一杯而已。鄂中某君语我曰:公自奉既薄,固以推爱及客,在鄂时开茶会,常以中国自制八角一瓶之勃兰地酒供客,客有不堪引满而罢去者。座上水果,往往窳苦不可食。余等是日虽饱德无穷,然公之俭薄,固有可以证明之资料也。会食既毕,承启官报陈次长来谒,即参谋次长陈宦是也。余等乃谨兴辞而出。闻之人云:公到京后,亦已不甚闻问参谋部事。惟陈次长常往禀承而已。余归后,有某君问余以谒见黎公后之所感,余方嗫嚅无以形容,某君即谓其天真照人处最为可慕。余不觉点首。呜呼,神圣哉,优美哉,此天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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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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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日,首义纪念会场设在前清万寿宫,宴会厅设在抱冰堂。
两个场所附近皆驻军队,旁架机关枪,预防变乱。参加会议的人限制极严,各行政官署、局、所、学堂、军队只准派二名代表入场,其他一概不准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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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这日发布大总统令,授黎元洪勋位。特派哈汉章前来参加武汉的纪念会,并带来授与黎元洪的嘉禾勋章一枚,以及纪念祭文一道。
黎元洪佩戴此嘉禾章,在首义周年纪念会上发表演说,他赞颂一番“中华民国共和立宪政体”诞生,然后便把民国成立一周年“国基未固,民生未宁,秩序未复,纪纲未振,风俗未淳,奸宄未戢”等等现象主要归咎于闹事的党人。对袁世凯则投桃报李,不惜把辛亥革命的功劳完全归于袁:“元洪得有今日,武昌得有今日,中华民国得有今日,皆我大总统旋乾转坤,与各都督宣战议和。”
黎元洪演说之后,惟恐党人会有非常举动,匆匆离开会场,连国庆宴会也未敢参加。
首义纪念日在机枪、大炮保护之下过去,但局势远未平定。一九一三年阴历年关,又发生“同志乞丐团”的反黎活动。
同志乞丐团的主力是退伍军人。据他们自己说,因“谋生乏术,日食维难,曾上书黎氏求筹生计,被置之不理”。于是以胡某等为首,联合被迫遣散而生活无着的起义官兵组成同志乞丐团,设立事务所,印发传单,共谋乞丐生路。
临近旧历年关,同志乞丐团向各富户告贷年费,于是各“伟人巨子公馆咸有破衣无褐辈”要求资助,此去彼来,络绎不绝,甚有成群结队硬索巨数,不予不走。
黎元洪“惟恐聚众,兹扰来府,别蓄隐谋”,即派人携银一万二千元,交给该发起人按名遣散。同志乞丐团拒却不受。
当黎元洪获悉该团参与革命党人活动,组织秘密机关,准备发难后。黎元洪随即派军警进行抓捕,抄封机关、搜查军械。捕获之人皆由军法处秘密处死。
城内宣布戒严,每日下午二时即闭城门,除军警、宪兵外,又加派正式军队二营公驻各街巷,并加派楚材号军舰逡巡武汉。特饬警厅出示禁放鞭炮,甚至不准商铺停贸闭市,不准举办庆祝活动。
以至商民“无不嗟怨共和反不如专制之自由也”。
湖北轮轨交汇,处于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北军南下可以长驱湘、粤,东进可直捣赣、皖,是“二次革命”爆发前夕孙中山、黄兴力争之省。他们派人游说黎元洪,劝他至少保持中立,“勿惑于袁氏之才略能定大局”。岂料黎却抱定“非袁则乱”宗旨,表示“坚定拥护项城”,“必力助袁总统”,站在袁世凯一边。
一九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上海发生震惊全国的宋教仁谋杀案。三月二十五日,湖北革命党人田桐由上海回到武汉,携带一封黄兴致季雨霖、詹大悲、蔡济民、蒋翊武、熊秉坤、蔡汉卿的密信,其中称“遁初惨遭狙击,经据凶手具吐实情,令人骇怒。大憝未除,必滋后悔。吾党同志,务当振奋精神,从新努力”。
两天后,由季雨霖出面,在武昌昙华林宴请各部队团长以上军官和政界知名人士十多人,会后成立改进团。推季雨霖、熊秉坤、曾尚武为首,以“改进湖北军政,继续努力进行革命事业”为号召,“彰明较著以推翻今政.府为主义”,并散发传单,聚众演说,“云非推倒项城(袁世凯)、黄陂(黎元洪)及诸官僚,吾民终不能享共和幸福”。
改进团由季雨霖、蔡济民、詹大悲、吴醒汉负责“倒黎反袁”军事行动方面的布置,杨王鹏、温楚珩等负责联络和总务。
设秘密机关于汉口碧秀里和武昌大朝街、巡道岭等处。
改进团的主要采用请喝酒、叙旧情等方式,联系在军队中担任职务的党人,以他们所掌握的武装为基本力量,同时广泛招纳退伍和失意的闲散军人以及会党群众。又在会党活跃的荆襄一带遍设机关,发展组织,“旬日间拥众数万人”。
五月二十日,改进团的重要成员容景芳正在汉口如寿里请客,被黎元洪的侦探破获,当场逮捕在座的旅、团长多人。接着又侦破改进团的秘密机关多处,捕拿数十人。黎元洪命令秘密处决二十多人,同时下令通缉改进团首要分子季雨霖、熊秉坤等。
季雨霖、蔡济民、詹大悲、吴醒汉、熊秉坤等先后逃离到上海和湖南。
湖北革命党人几经镇压,党人被杀得已差不多寥落殆尽、所剩无几,且难以在湖北立足。因此,在以后的“护国”、“护法”两役中,湖北始终未能掀起大的波澜。
如果说同盟会和民社的相互攻击,是民主阵营的内斗。而湖北的倒黎活动和黎元洪对倒黎势力的镇压,则是民主阵营的自残,自相残杀。在这场恶斗中,黎元洪虽然是被动的一方,是为了自保,但他对党人的血腥杀戮,也肯定是罪责难逃。从此,黎元洪除了泥菩萨外,又有了个新绰号——黎屠夫。
想当初,黎元洪奉命带兵去江西萍乡,弹压那起土匪冒充革命党人的暴动。出发前,因为搞不清暴动的是土匪还是革命党,黎元洪专门给军官们开会。特别强调,此次军事行动,一个重要问题,是要搞清楚暴动的是革命党还是土匪,对二者是要不同对待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都是革命党人。他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开杀戒。人们常说,就怕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是的,事怕关己,当革别人命时,可以很超脱,而革命革到自己头上就不一样了。或许,这就是个人的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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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残酷的镇压,黎元洪的统治刚刚稳固一些,更大的威胁又降临在他的头上。
自张振武案后,黎元洪已经身不由己,只能靠向袁世凯。
二次革命时,黎更是一面倒向袁,袁世凯也没辜负黎,一个劲给黎元洪戴高帽子。曾亲笔写“民国柱石”四个大字制匾送黎。袁和国民党决裂后,又亲书“中华民国副总统府”八个字,制成宽五寸、长四尺八寸的长匾,派专使送到武昌来,挂在都督府门外。
尽管黎元洪不遗余力的追随,可是袁世凯终于不把黎当做自己人,更不放心把这位“民国柱石”摆在湖北都督的位子上。
早在袁世凯接收南京临时政.府时,就发表过以黎为参谋总长的命令,其用意是想以这个位高而无实权的位子来交换湖北都督职位。二次革命时,袁在对南方用兵过程中,一忽儿要黎兼领江西都督,一忽儿要黎兼领湖南都督,其目的都是在绕着圈子要把黎调出湖北来。
而黎元洪呢?也不傻,他虽然是处处顺从袁,但是在这件事上却寸步不让,就是不肯离开自己的老窝,不肯离开湖北。
在对南方用兵时,袁世凯本有一个企图,是借军事理由,派段芝贵率兵入鄂,这是“假途灭虢”的故计。只是黎元洪这个时候全身心的维护他,使他找不到进军湖北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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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压了二次革命后后,袁便不止一次用“久仰、渴慕”等甜言蜜语引诱黎元洪北上和他见面,黎则推三阻四,想尽理由来婉拒北上。
袁终于忍耐不住了,下决心解决黎元洪和湖北问题。于是在民国二年十二月八日,密电召黎入京,同时特派段祺瑞到汉口劝驾。
段祺瑞八日到达汉口,黎元洪当然知道段是袁的第一号心腹大将,派这样一位角色来请驾,是绝对不好推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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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催促得很急迫,要求黎立即动身。黎深知此次情况不同,不北上是不可能了。便邀集左右,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决定派都督府参谋长金永炎代理都督,自己抱着入虎穴的心情决定入京走一遭。
段祺瑞在湖北只和黎元洪匆匆一面,就替黎预备好到北京去的专车,十二月九日当面催促黎动身。
十二月十日,黎元洪正在北上途中,北京发布了总统命令:派段祺瑞权代湖北都督,派周自齐代理陆军总长。
黎元洪的专车到了北京,袁世凯派自己所乘的金漆朱轮马车到车站迎接,这辆马车在十四个月前曾用以迎接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
黎所受到的热烈而隆重的欢迎,也不下于欢迎孙中山。
袁世凯同时手令规定黎副总统月俸一万元,办公费二万元。这和前一年袁授孙中山为全国铁路督办时的月俸三万元,是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为了答谢袁大总统,黎元洪上书道:“窃元洪屡觐钧颜,仰承优遇,恩逾于骨肉,礼渥于上宾,推心则山雪皆融,握手则池冰为泮。驰惶摩措,诚服无涯,伏念元洪忝列戎行,欣逢鼎运,属官吏推选之众,承军民拥戴之殷。王陵之率义兵,坚辞未获,刘表之居重镇,勉力难胜。洎乎宣布共和,混一区夏,蒙大总统俯仍旧贯,悉予真除。良以成规久圯,新制未颁,不得不沿袭名称,维持现状。
“元洪亦以神州多难,乱党环生,念瓜代之未来,顾豆分而不忍。思欲以一拳之石,暂砥狂澜。方寸之才,权撑圯厦。所幸仰承伟略,乞助雄师,风浪不惊,星河底定。获托威灵之庇,免贻陨越之羞。盖非常之变,非大力不能戡平;无妄之荣,实初心所不及料也。夫列侯据地,周室所以陵迟;诸镇拥兵,唐宗于焉驰废。六朝玉步,蜕于功人;五代干戈,胎自骄将。偶昧保身之哲,遂丛误国之愆。灾黎填于壑而罔闻,敌国入于宫而不恤。远稽往乘,近览横海,国体虽更,乱源则一,未尝不哀其顽梗。
“前者赣水弄兵,钟山窃位,三边酬诸异族,六省订为同盟。元洪当对垒之冲,亦尚尽同舟之谊。乃罪言勿纳,忠告罔闻,哀此苦心,竟逢战祸,久欲奉还职权,借资表率。只以兵端甫启,选典未行,暂忍负乘致寇之嫌,勉图抛杖观成之计。孤怀耿耿,不敢告人,前路茫茫,但蕲救国。今者列强承认,庶政更新,洗武库而偃兵,敞文园而弼教,际四海困穷之会,急起犹迟;念两年患难之场,回思尚悸,论全局则须筹一统,论个人则愿乞余年。
“倘仍恃宠 长留,更或陈情不获,中流重任,岂忍施于久乏之身,当日苦衷,亦难曝诸无穆之口,此尤元洪所冰渊自惧,寝馈难安者也。伏乞大总统矜其愚悃,假以闲时,将所领湖北都督一职明令免去。元洪追随钧座,长听教言,汲湖水以澡心,撷山云而炼性。幸得此身健在,皆属解衣推食之恩;倘遇边事偶生,敢忘擐甲执兵之报。伏居待命,无任屏营。谨呈等因。”
袁复黎书:“来牍阅悉,成功不居,上德若谷,事符往籍,益叹渊衷。溯自清德既衰,皇纲解纽,武昌首义,薄海风从。国体既更,嘉言益著。调停之术力竭再三,危苦之词书陈累万。痛洪水猛兽之祸,为千钧一发之防。国纪民彝,赖以不坠。赣宁之乱,坐镇上游,匕鬯不惊,指挥若定。吕梁既济,重思作楫之勋。虞渊弗沈,追论撝戈之照。凡所规划,动系安危,伟业丰功,彪炳寰宇。时局粗定,得至京师,昕夕握谭,快倾心膈。褒鄂英姿,获瞻便坐,逖琨同志,永矢毕生。每念在莒之艰,辄有微管之叹。
“楚国宝善,遂见斯人。迭据面请免去湖北都督一职,情词恳挚,出于至诚,未允施行,复有此牍,语重心长,虑远思深,志不可移,重违其意,虽元老壮猷,未尽南服经营之用,而贤者久役,亦非国民酬报之心。勉遂谦怀,姑如所请。国基初定,经纬万端,相与有成,期我益友。嗣后凡大计所关,务望遇事指陈,以匡不尽。昔张江 陵恒言吾神游九塞,一日二三。每思兹语,辄为敬服。前型具在,愿共勉之!此复。”
这两封信,全是言不由衷,假得可笑。
辞卸湖北都督的黎元洪被安置在瀛台下榻,这实在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因为这个地方正是慈禧幽禁光绪的地方。